Thursday, June 26, 2008

问世间情为何物, 直教人生死相许?

生死相许, 是谈不上的了: 生死之事, 所知甚少, 相许之事, 或是我自作多情,怎么谈得上? 但 “问世间情为何物”, 我却是要问的. 我又自作多情了, 世上谁又能回答我这问题?
可能是从小和哥哥玩耍惯了罢, 特别是近几年来, 好朋友竟有一半是男孩子. 魏胤季是老师的儿子, 小时常与他玩耍. 他琴技极佳, 和我一起参加比赛时, 我没有一次是赢得了他的. 爱讲话, 好玩的性格却变不了, 我常当他是个弟弟看待。和我在一处时, 我早习惯了他话多, 若他少讲几句, 我也没有不追问下去, 问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的.
几年来, 我们都是好朋友, 但我们朋友毕竟太多心了, 总认为我们是一对情侣. 也许他们自以为能够预料未来罢, 竟能异想天开, 想出这么可笑的事情, 或许他们也说对了呢 – 我不知道.
平时我们都似乎十分清楚以及肯定我们纯属朋友关系. 胤季的同学并不与他和好, 也许正是因此, 他和我的关系才更亲密罢. 年底我出了国, 回到家时一瞧手机, 竟是胤季在我乘搭的那架飞机抵达新加坡机场十分钟前所发的简讯: “你抵达新加坡了么?” 那时正是凌晨三点多, 也许他是在玩电脑游戏时, 顺手发的一通简讯罢. “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好朋友,”这句话在我耳边响个不停,但我不得不承认,这一点 – 胤季或许比我更清楚.
该年底, 胤季选择要转校. 而那所学校刚好是我考虑要去的. 长话短说, 我还是没有转校. 尽管胤季常鼓励我去他的学校, 而我的确十分响往那所学校. 我还是没有转校。
开学后几个月, 胤季渐渐少与我谈话了. 我是个心思多的人, 总没来由地怀疑他生气了, 为着我不转校的事生气了. 有一天,他发现了, 来电有写道: “我几曾生你的气了?! 我尊重你的决定, 也尊重你父母的决定, 你怎么这样爱胡思乱想?” 我也许真的爱胡思乱想… 反正, 看了那封信, 胤季本来就比我更清楚的 “我们只是好朋友”的概念, 在我这里更模糊了.
又是几个月的时间, 他几乎根本没有时间和我说话了, 我却常常忆及胤季. 我愿意相信他是功课太多了, 忙得很, 但我那极其不听话的心总是说: “他并不是没有时间, 而是有了新朋友, ‘没有时间’和你交谈.”
而几天前, 我们俩的好朋友告诉我, 说胤季去了美国, 是学校安排的音乐营. 他竟没有和我说! 我总说我是一个心思极多极密的人, 这一件小事 (小事?!) 本也无关紧要, 我却能胡思乱想, 想了一整天.
我还是十分懊恼: 难道数年来建立的友谊竟这样灰飞烟灭? 不, 不, 胤季只是太忙了, 忘了 – 忘了? 他忘了告诉我?

“秋月溶溶云中行, 婵娟映湖镜, 水愈清. 黄尘小径只影行, 冷潇潇, 此刻难为情. 红颜皆薄命! 君往何处去, 谁人问? 离时无语泪盈盈, 莫逍遥, 无人惜落英!”
这首《小重山》中毕竟还“离时无语”,我却何曾有过“离时无语”的机会?

问世间情为何物, 直教人生死相许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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