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riday, December 18, 2009

由于生性疏懒,又不想把好好地别苑给弃了... 这篇废话就拿去看看吧。

第二章

铮的一声,琴声骤起,余下的却是温柔静稳的拨弦声,由静至动,由浅至深,由缓至急,如无声退去的海浪,静得慑人,丝毫听不出平静之下的汹涌翻腾。琴声渐急,金戈铁马,万人之势,风云激昂,雷电无情,却不知为何,过不了多时,琴声减弱,实中带虚,似乎在杀伐驰骋之后,并非耀人光芒,更非无尽荣华,而是一缕轻烟,随风而去,化作一道云彩。

抚琴之人缓缓站起,亭中只有紫檀琴一副,软席一团,酒壶一盅,木柱并无半点雕刻,在府中玉池中央,岸上并没有一只船,也没有通往浴琴亭的一道路,孤然而立,清傲中却显得温润。“既然来了,何必急着走?”颇有兴致看着对岸的妖娆女子,笑意渐深,淡然的语气却令人感到不安。

站在树下,是她每晚都站在的地方,玉池时常起雾,却在树下遮不住她的身影。每天晚上,只要有琴声,就会有一个女子站在柳树下,痴痴望着亭中的人,而每天晚上,他都从未看过她一眼。今晚,却不同。今晚,本踌躇不知是否应该让他知道自己就在那里,却被他看见了。“翊哥哥... 柔媚的叫唤,话音未落,身前白影一晃,萧凌殇翩翩落下,玉树临风,潇洒无羁。“翊哥哥。”

抬首望向星空,望向高挂的圆月,语中流露出难得一见的魅惑,伸手一揽,勾住她纤纤细腰:“采儿... 你可知道,你有多美?”

似在梦中,朦朦胧胧,只有她,只有他,婉转的媚声低低呢喃:“翊哥哥,翊哥哥... 你可知道,我等了你,等了好久,好久...”指尖处触碰他的心跳,急促而有力,柔唇覆上他的薄唇,睁眼时却见他双眸湖心平静无澜 不对!

只待脱身,耳畔轻语:“采儿,你很美,很聪明... 从小我就没吝啬什么不要给你... 可你千不该,万不该,不该对之滟下手,不该存异心,不该用了琳琅白玉露!我自小把你当做妹妹看待,你若要有这天下,只要你不胡闹,我可以为你打下,拱手让你。可你不该动到楚之滟头身上,不该逼她饮毒,更不该进我寝室把酒更换。母亲曾派了无数次的杀手,明枪暗箭,我是躲了二十六年才过来的,出门时酒壶中有多少酒,我不会不知,回来时若换去毒酒,分量不一,我一掂就知道。”轻叹一声:“你要什么,不能和我说?你要江山,要天下,不能和我商量?”

彦采冷冷对视,道:“我什么都不要 江山、财富,这些我都能放弃... 我只想要你看我一眼,不把我当做妹妹宠着,不把我当做谋士听我的意见!我要的是你的心!”

萧凌殇沉默半晌,淡淡的道:“抱歉,心,我只有一个,破也破了,撕也裂了,总不能再送人了。”

“就为了她。”

下起绵绵细雨,他一笑把她护在怀里,周身的冷意化为确切的干燥温暖:“或是为了她,或是为我,或是谁也不为,我要的人,谁也不准伤害分毫,我要的命,谁也不准夺取。你对她下的毒,一分痛,应以一分还你,可你是我妹妹,过了这么多年,是你在我身旁,我并非不知。刚才抚琴一曲,算是送你上路吧。”轻轻一纵,浴琴亭中,提起酒壶,怀中微带他温暖的玉盏倒进佳酿,送至她口边,见她不接,只笑了笑,放在琴旁。“喝下吧。琳琅白玉露,外添麻药,她受的一份痛楚,你并不需消受,但这一生,所作所为,全都忘了吧,聪明、美貌,你再也不会拥有。”

... 萧凌殇,你不是人!”随着凄厉的叫声,机关互动,一时之间,亭中只剩了她一人,困在亭中,而他,已无影无踪。

剑光如虹,剑影如电,闪闪烁烁,温润中藏着犀利,却丝毫不见剑身。白影腾空,白光忽现,正有冲天破霄之势,忽然却轻轻飘落,指间白色玉笛犹在旋转,却晶莹温润,不见方才的凌厉。微微转头,平了气息,才缓缓问道:“怎么不在房里休息,倒跑来这里,不怕伤到你?”

倚着竹栏,并不回答他的问题,气色却好了不少,似笑非笑:“那晚是你在抚琴?”不待他回答,又道:“千军万马之势,驰骋战场,这样雄心大志,这便是你的梦想?”

萧凌殇也不回头,径自往书房走去,声音似有隐隐自嘲:“王国贵族,一邑之主,天下大乱,各国侵犯,身为宋国子民,身为宋成公之子,治国之心,如何可言没有?”顿了顿:“这时才是初春,在外头站这么久,别冷着。”见她一动不动,暗叹一声,解下披风,伸手交给她。

楚之滟却不接,眼中关心不能掩制,却露出丝丝不愿,语气仍是冷冷:“自己中毒了,还耗费内力医一个不认识的人,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萧凌殇见她不接,走到她身后,轻拢秀发,替她披上,才携了她的手,走向书房。“请公子自重。”不扯亦不避,顺从中的违逆,楚之滟,毕竟还是楚之滟啊...

萧凌殇坦然一笑:“中毒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,已经有了病根了,再怎么调养,也只不过浪费在一个垂死之人身上而已,空有着内力,还不如做些事情。再说,是你不认识我,并非我不认识你。”淡然的语气并不掩饰深深的幽怨,楚之滟只是眉间紧蹙,并不多说,任由他带着进了屋。

书房中四壁皆书,乍看之下,只觉书香之气洋溢,再细细观察,却是剑气凌厉,即便是在书房,也蕴含这么重的杀气,楚之滟不禁望向萧凌殇,只见他含笑也看着自己,沉吟问道:“这是你的书房?杀气这么重,怎么好看书?”

萧凌殇轻轻一笑,冷漠的傲然化为温润:“这几天,若不觉得身子太不舒服,就跟着我,看看吧。看完了,你也该明白了。以前的楚之滟,并不会问这些问题。”说是不在意,却不知为何,仍有那么一丁点的不愉,纵使是忍了多年病痛一句不发,温文儒雅,凡事隐忍的公子翊,面对这些,又怎能不勾起心弦那一丝苦楚?

“看这样子,你还是忘了我好。你认识以前的楚之滟,也有十来年了吧?短短几天 即便你愿意等几年,我也不会像她以前那样。十数年的经历,或是风风雨雨,或是逍遥自在,我永远代替不了她。我也不能无名无分住在府里,总有一天,我会走。与其在这里耗费日子,耗费你每天送来的奇药,不如现在就走,现在就忘了我,省得两人活的麻烦。”

“你好像很怕我麻烦。”不知为何,见他对朋友、属下,俊雅而自持,却在她面前,总是多些笑谑之意,少了些拘束,不禁想问,以前和他和自己,便是这样的吗?“你不必想要和她比,一样的人,即便心不一样,骨子里,楚之滟不会变。再说,你只不过是忘了我,忘了我们以前的事情,并没有忘了以前所学的,更没有忘了我的声音。”不会常见的惊异闪过静静的眸子,他笑了笑:“你不愿听话时,只要我一软下语气,你就不闹了,我怎么会不知道?”

“以前的楚之滟,是怎么样的?”

他似乎不愿答,只静静看了她一会,淡声说道:“和你差不了多少,就是少忘了些事情,少让我操心罢了。好好养病,总有一天,你会是她。”

“那当我还是自己的时候...

“我不会碰你。府里也不会有人感动你的心思。”坚定无比,略带霸气,这并不是众人眼中的公子翊,却至真至诚,是萧凌殇。人生能有几次,会见他摘下面具,赤诚相照?

楚之滟垂头一笑,眼露狡黠:“那么我要是动了府里谁的心思呢?”

眉梢一挑,顿时风采飞扬,薄唇浮起闪耀异常的笑:“尽管让你挑选 只要你挑得出就好。”

那天晚上,他不像往常,一宿在书房中读书,却在他的寝室外踱了许久。整一晚上,灯,并没有灭,里面的人忽然抬头,窗外望去,见窗下人影,硕长而消瘦,看似已经不止一个时辰。托着粉腮,看了一会儿,终于站起身来。门,忽然开了,月下映照她的容颜,苍白之下已不是死灰之色,却美貌异常。他抬眼望去,止步。

曾有几个夜晚,月下的她,映得皮肤雪白,衬得妙眸幽黑明亮,二人携手往浴琴亭去,就在那里,彻夜不眠,彻夜的琴声、笛声,箫声、筝声,不停不止,没有一句言语,却胜千言万语。那时的月亮,那时的夜空,和这晚,一模一样。相望许久,她终于问道:“这么久了,公子为何还未入眠?”

“之滟,叫我凌殇。”

稍带狭促的笑,也只有他,能让自己多年修成的稳静化为尴尬:“之前称呼你公子,似乎并没听见你有异议。怎么现在又要换了?都已经叫惯了,还是就叫公子吧。”

萧凌殇淡淡一笑:“叫惯了,以后就不好改口了。再说,你在府里既不是我下属,也不是什么贵客,叫我的凌殇,有何不可?”

楚之滟默然,过了半晌,问:“那天晚上,你的琴声... 根本就不是喜爱战场杀伐,各国争雄的人,何必如此掩饰?千军万马之后,多少的妻离子散,家破人亡?难道,你当真就为了一个名,干起一番事业?”

“自古英雄,有几个是隐居深山,自己逍遥自在的?身为男儿,不是驰骋沙场,不是为国谋议,难道还有什么该做的么?堂堂宋成公嫡次子,不该为国效力?沙场上的杀伐,只不过是暂时的,而它背后,是国中的子民等着捷报,是一国之主,等着捷报,杀伐过后,是多少年的和平,这些,都只能用血肉赚取。大丈夫处世

“你这是在和谁说话?”温柔的调子,却带着不满,少了日间的疏离。“我既非你的谋士,亦非监视你的仆人,你和我,只不过有一份交情,我并不需要听你堂皇冠冕的解释!公子救过之滟,之滟只能图报,何来陷害公子!”清澄明朗的一双眸子,并没有分毫沾染俗尘,盯着自己,却是那么的耀眼,刺进心中,确切真实。

良久并没说话,直到萧凌殇终于说道:“不谋事,又何来我这一条命?你并非不知,午时的菜中有毒,傍晚有人行刺,这些都已是常事,侍卫的焦急只不过是演戏,里面有多少是母亲、兄长派来要杀害我的,我心里有数。这十数年,底也安了,该杀的也杀了,该监禁的也监禁了,该放的放了 我只能让他们防着我,才能有这一条命。小时候母亲就讨厌我,因为生了我过后,父亲晚上不再到她那里去,母亲便每晚给我送来药汤,药汤里是蚀骨的毒,每晚我都睡不着觉,我越长大,毒量越多,太医都知道是什么毒,都知道怎么治,却出于惧怕母亲只说我自幼体弱多病。公子翊是他母亲眼中刺,府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。我这条命,是街道捡回来的,却也是用我命中多少珍惜之物换来的,到了师父身旁,有了解药,然而病根已在,有了解药,也没有用。这些年的暗杀案子,不论抬得多高,都给兄长给压下,我也懒得去管。然而我活着,只不过借着各邑中的势力,换回一命而已,能不谋事,能不杀伐吗?”

萧凌殇虽不算少语,却从不高谈阔论,总让人见他病容后想起他的文雅,楚之滟从未听过他说这么多话,一时无语。“听水英说,以前我们若睡不着,便去浴琴亭。”

萧凌殇无声一笑:“抱歉,现在去不了。逼你饮毒的人关在亭中,倒便宜了她了。前些日子叫人把琴移走,你若愿意,就和我去楼中赏月吧。”先前的痛楚一瞬间便消得无影无踪,楚之滟看了他一眼,点头任他拉了自己的手,二人便携手走去。

丰神仙侣,抚琴、吹笛,莫不过是风花雪月,纸醉金迷,楼台上传来的,却是一曲接一曲的血流成河,争战浴血,内力急催,更是势如山,声如水,似乎说不尽的战功之荣,都在这一晚,说尽了。曲渐停,空留下的,只不过是虚无缥缈的一阵心酸。男子声音温柔:“身子还未复原,就这样急用内力,将来落了病根,又怎么样?”

女子的轻笑,如春熙温暖:“少操别人的心了吧,你这破身子,怎么比也不能比我好,倒反来派我的不是。”自失忆以来,从未见过她真心笑过,只是浅浅一笑,萧凌殇却看得不够,眸子稀见的痴情,望着她,却不觉身后的风,忽然急了。“凌殇!”脱口而出的急唤,他却似着魔一般,一动不动,直到凉气袭背,才一惊揽了她护在臂弯,手一扬,白玉笛便向那人飞去。殷红的衣衫,妖艳妩媚,嘴边带着魅异的笑,举手挡去。玉笛之势,何等凌厉,一挡之下鲜血淋漓,在白嫩的手上,更显得妖异。立在楼中,沾染鲜血的手轻轻抚摸古琴,还未碰到,已被另一只手拉走,他的声音冷漠如冰,却又似温柔如斯:“采儿,采儿... 早就应该知道,机关关不住你,你也不可能一辈子在浴琴亭呆着,但你逃了,我不会派人去追,何必来这里,难道真的活不够了吗?”

身子故意往后倾去,他自然扶了扶,彦采嫣然笑道:“你,本来就没想让我活着。这里倒好热闹,姐姐,你也来了?”忽然转身一掌便往萧凌殇胸口拍去,见他不闪不避,更不用真力护体,单凭血肉之躯受了她一掌,不禁呆住。本知自己内力远远不如,这一下用了十成功力,只震得他倒退数步在站稳,胸口几要窒息,心肺裂了一般,忍不住激烈咳了起来,那声音就如撕扯着肝肺一样,久久不止,却显得慑人。

好不容易喘过气来,苍白的唇扯出自嘲的弧度,声音微哑:“我欠你的,这一掌,就算还清了。你欠之滟,你永远也还不了,就用命抵了吧。”一手抓了彦采便飘上楼顶,朗朗的笑声,说不出是落寞,是坦然:“楼下恐坏了古琴,就在这里解决了好。”一掌打去,挡后一直握在她手中的白玉笛顺手抢了回来,白光直袭喉间,彦采一闪,绕到他身后,低头张口就咬,萧凌殇眉间不由一紧,脚下用力,身子一轻,凌空借势,玉笛又往咽喉刺去,一掌却无声无息拍在天顶盖上,彦采仰头避过,一掌中了额头,登时香消玉损。萧凌殇只冷冷看了一眼,伸手点了她的穴道,止了血,一时踉跄,单膝跪地,一口鲜血溅在地上,白衣亦染上了几滴,强自撑起身子,一纵下楼,只见楚之滟冷冷相望。

“你或是不想活了,还是以为她不会出力?”冷中带着关心意味的说辞,他已习惯,当下只是笑了笑,独自往书房走去,虽面上看不出半点异样,但失忆后依然心有灵犀,怎么不知今晚之事他在意了?不再是脱口而出,但仍旧是自然不过:“凌殇。”

止步,回头。牵动心弦的笑,化成淡淡柔情,绵绵不绝,坚韧如丝,在两人心头,荡起涟漪,永远不止,永远不息。



我说看来怪得很,原来历史人物还没出现呢,难怪看起来整篇整篇的废话!凑合着先看看吧,还没修改过的就是这样,看了自己恶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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